程念真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瞬間火辣辣地疼,就連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口腔裡有淡淡的腥甜味漫開。
她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轉回頭,眼睛瞪得通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不是疼哭的。
是驚,是怒,是被最意想不到的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狠狠打碎了她二十多年來的理所當然。
“你……你居然敢打我?”
她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指尖都在抖。
從小到大,除了父親程遠明偶爾嚴厲,旁人別說動手,就連大聲呵斥她的人都沒有。
她是程家捧在掌心裡的大小姐,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可眼前這個人,不過是她家管家的兒子。
父子倆人都是依附程家生存的狗而已,居然敢動手打她?
李文州看著她又驚又怒,屈辱得快要崩潰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反而一股壓抑了太久的戾氣,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說不出的暢快。
不等她回過神,他上前一步,抬腿便朝她小腹狠狠一踹。
力道又沉又狠,程念真整個人被踹得踉蹌著往後退。
後腰“咚”一聲撞在冰冷堅硬的鐵欄杆上,鈍痛瞬間蔓延開來。
小腹那一處更是像被重錘砸中,密密麻麻的疼順著四肢百骸往上竄,疼得她眼前發黑。
腿一軟,她直直跌坐在冰涼粗糙的水泥地上,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呼吸都帶著疼。
“李文州……你是不是瘋了?!”
她咬著牙,聲音破碎沙啞,卻依舊撐著那點刻在骨子裡的傲氣,不肯低頭,“你看清楚我是誰?你敢這麼對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你是不要命了嗎?”
李文州慢慢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
他忽然伸出手,單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指節用力,捏得她臉頰生疼。
程念真被迫仰起頭,只能直直對上他那雙冰冷又陌生的眼睛。
他的氣息又冷又沉,帶著一股煙味,湊得極近,像惡鬼貼耳,“我當然知道你是誰。程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誰不認識。”
“還敢說我是養不熟的狗?”他低低嗤笑一聲,眸底寒意更重,“你程大小姐口味還挺獨特的,被一條狗玩了幾年,還懷了狗雜種。”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用力,“程念真,你賤不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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