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還把自己當大小姐？”李文州鬆開手，嫌惡地在褲腿上擦了擦指尖。
他緩緩站起身，笑聲在空曠陰冷的地下室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程念真，你聽好了，那都是以前了。現在，你什麼都不是。”
程念真心口猛地一沉，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順著脊椎往上爬，凍得她四肢發僵，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什麼意思？”
李文州沒直接回答，只是慢悠悠地開口，“程家大小姐程念真，因遭孟家退婚，傷心欲絕，外出散心時不幸發生意外，墜河身亡。屍體嘛……”
“大概過幾天，就會在下游被發現了。真是令人惋惜。”
程念真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紙。
她聽懂了，李文州不是簡單地綁架她。
他是要……讓她“被死亡”！
他是要讓她，徹徹底底地“消失”。
讓世人都以為她死了。
她瞬間脫力，整個人軟癱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李文州，你是怎麼敢的？”
“一個人被逼上了絕路，也沒什麼敢不敢的！程念真你落得現在這個地步，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程念真看著他，滿腦子只剩下兩個字：瘋狗！
對，她眼前的李文州就是一條不管不顧的瘋狗！
“我爸不會信的，他一定會全力追查，一定會找到我！”
她死死盯著李文州，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底重新燃起一點兇狠的光，“我爸的手段你清楚！只要他有一絲懷疑，就算把這座城翻過來，也一定會找到我！”
“到時候，你、你父親，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查？”李文州低笑，笑聲裡全是陰冷，“你覺得我會給他留下查的餘地？”
“現場我處理得乾乾淨淨，所有能留下的痕跡，都指向意外。程遠明再厲害，也找不到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程念真渾身發冷，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點底氣，“你別得意！我爸不會輕易罷休的！只要我還活著，他就一定能找到我！到時候，你們全都死定了！”
李文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神卻越來越冷，“程念真，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覺得我會那麼蠢，給他找到你的機會？”
“但你放心！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你還曾經懷過我孩子的份上，我不會輕易讓你死了的。”
孩子……
程念真手不自覺地覆上時不時抽著痛的小腹，“李文州，你把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醫生告訴過她的，孩子要是流了，她以後再也難懷得上了。
“一個孽種而已，我當然要替你處理掉啊！程念真，你不想懷上我的孩子，我又何嘗願意讓你生下我的孩子呢？”
要是懷上他孩子的人是沈今緋，他倒是一百個願意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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