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著,抬手在脖子前輕輕一劃,動作乾脆利落。
程念真看得明明白白,這些人是要殺人滅口。
她心臟猛地一縮,恐懼瞬間攥緊了她的喉嚨。
她不能死。
她才二十多歲,她是程家大小姐,她還有大把的人生,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個陰暗骯髒的地下室裡。
李文州卻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程念真身上,那眼神像黏膩的毒液,讓她遍體生寒。
“讓她就這麼死了?”他慢悠悠地說,“那豈不是太便宜我們這位尊貴的大小姐了?”
這些年她高高在上,肆意踐踏他尊嚴的每一幕,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就這麼讓她死,太便宜了。
另一個男人皺了皺眉,語氣多了幾分擔憂,“可程遠明的手段我們都清楚,真要是被他查到蛛絲馬跡,我們誰都跑不掉,家人也會受牽連。”
這句話,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間讓程念真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立刻撐著地面,往前挪了挪,抓住鐵欄杆,聲音急切又慌亂,對著那兩個男人開口,“你說得對!我爸的本事你們清楚,只要我活著,他遲早能找到我!”
“你們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從來沒發生過,我給你們錢。”
“五百萬,不,一千萬,只要你們開口,多少錢我都給!我保證不追究,我發誓,我說到做到!”
她語速極快,眼淚混著臉上的疼與狼狽,看上去既可憐又絕望。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似乎在權衡。
對他們而言,這筆錢足夠改變一生。
李文州卻忽然輕笑一聲,“你們還真信她這套?”
他上前一步,擋在兩人與鐵欄之間,目光掃過那兩個男人,語氣冷了下來。
“你們忘了當初是怎麼被程遠明逼到無路可走的?忘了當初像條喪家之犬被趕出京北?”
“程念真身上流的是他的血,心狠、記仇、翻臉不認人,是刻在骨子裡的。今天你們放她走,明天,死的就是你們和你們全家。”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兩個男人眼中剛剛燃起的一點貪念和動搖。
他們看向程念真的眼神立刻變了,從猶豫變成了徹底的漠然。
程念真一看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整個人徹底慌了。
她拼命搖晃著鐵欄,聲音嘶啞破碎,“不!我可以發誓!我可以寫保證書,我可以籤任何東西!求求你們……別這樣……”
高傲和尊嚴,在這一刻被求生欲碾得粉碎。
“夠了。”
李文州不耐煩地打斷她,不想再聽她任何一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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