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慘白如紙，眼淚瘋狂往下掉，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整個人淹沒。
她對著李文州歇斯底里地哭喊，“李文州！你讓他們滾開！”
“我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李文州懶懶靠在牆邊，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地看著籠內的瀕臨崩潰的人。
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輕佻又惡毒，“我的大小姐，我是怕你一個人在這裡害怕、無聊，所以特意安排兩個男人好生伺候您，你該謝謝我才是。”
“李文州！我要殺了你——！”
李文州揉了揉耳朵，像是被吵得不耐煩。
對那兩個男人淡淡吩咐，“看好她，別讓她跑了。至於別的……不必客氣。”
程念真看著那兩個男人越來越近的身影，感受著小腹一陣陣翻湧的鈍痛。
再望著籠外李文州那張冷漠陰狠、毫無半分舊情的臉，終於徹底明白。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身份、家世、底氣、驕傲，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下室裡，全都一文不值。
她不再是眾星捧月的程家大小姐。
她只是一隻，被關在籠中任人宰割，無路可逃的獵物。
絕望，像冰冷刺骨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將她整個人，徹底吞沒。
—
秦方好坐在長桌一端，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目光不經意地掠過正在一旁靜靜更換餐碟的年輕傭人。
動作有些生疏，面孔更是陌生。
秦方好放下餐勺，看向那位低眉順眼的女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桂姐。”
桂姐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夫人，您吩咐。”
“羅靖呢？今天請假了？”
桂姐的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遲疑和不安。
她先是揮手讓那名新女傭暫時退下，等餐廳裡只剩下她和秦方好兩人時，才往前湊近了些。
“夫人，我正想跟您說這事兒……羅靖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秦方好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清茶，抬眼看她，“怎麼了？”
“從前天晚上開始，就沒見著她人了。”桂姐的眉頭擰緊了，語速不由得加快，“昨晚該她值夜後段的班，可到了換班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起初我以為她是不是臨時有什麼事，或者身體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可昨天一天，她房裡也沒人，床鋪整齊，不像是睡過的樣子。打電話，一直提示關機；發信息，也石沉大海，怎麼都聯絡不上。”
“這丫頭雖說來咱程家工作的時間不算長，但一直是個老實本分、做事有分寸的孩子。交給她的事情從未出過岔子，也絕不是那種貪玩誤事、不知輕重的人。像這樣一聲不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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