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繼續道:“大小姐回我資訊裡說,她跟朋友去外地玩幾天,散散心,讓我別擔心,過幾天就回來。還特意囑咐,不用告訴家裡。”
收到這條資訊,容姐當時那顆懸著的心,確實放下了一大半。
被孟家那樣體面的人家退婚,擱哪個姑娘身上都是天大的打擊和難堪。
大小姐心氣兒那麼高,覺得沒臉見人,想躲出去清淨幾天,太正常了。
“可、可就在剛才,我無意中看見……網上、網上已經炸開鍋了!全是罵大小姐的!那些話,一句比一句難聽,一句比一句嚇人!”
好些人,說得特別偏激,特別狠!
說什麼‘如果法律治不了這種人渣,我們就自己來’、‘替天行道’、‘血債血償’……
容姐抬起眼,看向程遠明和程老夫人,眼眶都有些泛紅了,“程董,老夫人,這世道……什麼人都有啊!有些人隔著螢幕,什麼狠話都敢往外撂,根本不用負責任。要是他們只是過過嘴癮,那也就算了,可是……可是萬一呢?”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萬一真有幾個不要命的瘋子,當真了,盯上了大小姐……她又是一個人在外頭,這、這要是出點什麼事……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心慌得厲害!”
容姐轉向程老夫人,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語氣裡滿是懇切和不安,“老夫人,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總覺得要出什麼事。實在沒辦法了,才趕緊過來,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稟告給您。”
程老夫人被容姐扶著,在椅上坐下,“遠明,我覺得阿容說得對,現在事情鬧得這樣大,萬一真碰上那些不長眼的,我擔心念真她……”
“我剛也給念真打了電話,她的手機關機了,怎麼都聯絡不上。遠明,我這兩天眼皮子也老是跳。我怕……怕念真她真的遇到什麼不好的事了。”
眼皮子一直跳個不停,並不什麼好的預兆。
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程遠明聽了,火氣卻又“噌”地冒了上來,壓過了那一絲疑慮,“她能出什麼事?她本事大著呢!”
三番兩次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把集團的名聲敗得乾乾淨淨!
現在事情鬧大了,捅破天了,知道怕了,怕他責罰她,所以故意躲起來了吧!
他揮了下手,語氣篤定又帶著諷刺,“再說了,她平時出入哪次不是前呼後擁,保鏢司機跟著?那些網上叫囂的烏合之眾,想近她的身?沒那麼容易!”
分明就是心虛,躲了起來!
李青生一直低著頭,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顆心緩緩地鬆了下來,甚至湧上一絲隱秘的慶幸。
真是……天助他也!
他正愁該如何自然又不起疑地解釋程念真“失蹤”這件事。
畢竟一個大活人,還是程家大小姐,無緣無故不見了,總要有個說法。
現在好了,關文梅跳樓,輿論爆炸,民怨沸騰,那麼多人喊著要“替天行道”。
程念真在這個時候“失聯”,簡直順理成章。
既可以解釋為怕被程遠明責罰,所以故意躲起來了。
甚至可往更壞的方向引導——她被極端人士報復,人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