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李青生適時地抬起頭，對程老夫人開口道：“老夫人，您先別太著急，寬寬心。”
“依我看，大小姐很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孟家突然上門提出退婚，這事兒對大小姐打擊不小，她一時接受不了，想找個地方靜靜，也是人之常情。”
“年輕人嘛，心情不好的時候，跟朋友出去走走，暫時不想被打擾，也……說得通。”
他這話，看似在勸慰，實則輕巧地把程念真失聯的原因，又往“因被退婚受打擊”上引了引，模糊了焦點。
一直沉默站在書房角落陰影裡的程言川，聽到這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聽出來了。
李青生話裡話外，都在把節奏往“孟家退婚導致程念真受刺激”上帶。
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明明是念真做出了無法挽回的錯事，孟家已經給了最大的體面，現在卻還要被暗戳戳地牽連，成為她失聯的“合理”緣由之一。
程言川往前走了兩步，從陰影裡走到燈光下。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毛衣和長褲，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清亮。
他看向李青生，“李管家，現在不是猜測的時候。念真聯絡不上是事實，網上輿論對她也極其不利，安全風險是客觀存在的。”
“當務之急，是立刻安排可靠的人，動用一切能用的關係網和渠道，去找她。必須儘快確定她的位置和安全狀況。”
李青生迎上程言川的目光。
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李青生心裡微微一凜，面上卻不顯，立刻點頭應承，“川少爺考慮得周全，說的是。您放心，我這就去安排，加派人手，動用所有關係，務必儘快找到大小姐，把她平安帶回家。”
程老夫人聽了孫子的話，臉色更沉。
她把手裡的茶杯重重往旁邊的小几上一擱，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哼！”又像不解氣似的，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柺杖又在地上頓了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
“孟家當初上趕著提出兩家聯姻的是他們，現在說退婚就退婚的也是他們！把我們程家當什麼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她越說越氣，胸脯微微起伏，“念真要真是因為這事兒在外面出了什麼岔子，我老太婆跟他們孟家沒完！”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被孟家退婚一事，跟長了翅膀似的，迅速傳開了，人盡皆知。
這兩天，她被圈內幾個老姐妹輪番明裡暗裡嘲諷“孫女因德行有失被孟家退貨”。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
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程遠明，遷怒道：“還有！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讓沈今緋回國！”
“看她那狐媚樣子，我就知道是個禍害！果然，我說得沒錯吧？她一回來，這才多久？不到兩個月！就把念真的婚事給攪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