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關小彤。
多麼溫柔漂亮的一個姑娘啊。
她才二十四歲，正是溫柔明媚、如花初綻的年紀，人生本該一路繁花、光明坦蕩。
可只因無意撞破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便被人狠狠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曾留下。
想到這兩條命，一個剛走，一個要跟著去，趙易之心口堵得發慌，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等車子停在安和醫院門口，人已經多得擠不動。
正門附近的空地被圍得水洩不通，一層又一層的人牆，密密麻麻的腦袋。
無數手機高高舉著，鏡頭齊刷刷對準住院部樓頂。
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民警和消防在邊緣死死攔著。
橙色的救援氣墊在地面鋪開，顏色亮得刺眼，在灰撲撲的人群裡格外突兀。
一個單薄的身影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風吹得她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衣衫單薄，整個人看著搖搖欲墜。
更刺目的是，一條長長的白布橫幅從樓頂直直垂下來，白布上用黑墨寫著觸目驚心的字：
【殺人償命！程念真，還我女兒的命！】
趙易之心裡一沉。
更糟的還在後面。
他一眼掃過去，現場至少三家媒體架著攝像機，鏡頭死死對準樓頂。
還有幾個打扮花哨的人，舉著手機對著鏡頭，語氣激動地解說，聲音蓋過周圍嘈雜。
旁邊一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低頭盯著手機，趙易之側眼瞥了一眼。
是直播介面。
畫面里正是樓頂的關文梅，風吹得她頭髮亂飛，臉色慘白如紙。
數字顯示線上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八萬。
直播間線上人數還一路飆升，很快已經衝到十萬，彈幕密密麻麻滾屏，幾乎要把螢幕淹沒。
【真的假的？程念真又害人？】
【安和集團那位大小姐？上次搶佔醫療資源的事還沒完呢！】
【上次強佔醫療資源，強搶主刀醫生的就是這位姐，慣犯了都！】
【這種人仗著有錢有勢就無法無天！】
【聽說她是單親媽媽，一個人當爹又當娘，辛辛苦苦把女兒養大，結果就這樣毀了！太慘了！！！】
【要是誰敢這樣欺負我女兒，我管他是誰，必定百倍千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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