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秒後猛地抬頭,朝著下面大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慶幸,“還有生命體徵!快!擔架!立刻送急診!”
醫護人員拎著急救箱狂奔而來,幾個人小心翼翼把她抬上擔架,蓋上薄被,腳步飛快往急診樓衝。
圍觀人群依舊躁動,人聲鼎沸。
直播還在繼續,手機鏡頭依舊對準樓頂、對準氣墊、對準擔架。
彈幕裡同情、憤怒、看熱鬧、罵豪門……攪成一鍋粥,越滾越烈。
時間一點點往前挪。
人群慢慢散開,卻沒真正安靜,低聲議論依舊嗡嗡不散。
趙易之聽見身後兩個中年婦女的聲音,一個帶著哭腔,啞得厲害,“當媽的沒了孩子,那真是把魂都給帶走了……活著還有什麼盼頭。”
另一個接過話來,語氣激動憤恨,“我說最該死的就是那個程念真,好好一個家,讓她給毀得乾乾淨淨。她這種人,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對!就該千刀萬剮!”
趙易之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點火,只是咬著菸嘴,眉峰擰成一團,心裡又亂又沉。
他側頭看向孟沉驍,聲音低啞,“這事兒……徹底鬧大,壓不住了。”
孟沉驍沒接這話,連眼神都沒晃,只是轉向鄺亭,語氣平靜,“你去急診那邊盯著,關文梅……無論如何,要救回來。”
鄺亭一點頭,轉身就往急診樓跑。
孟沉驍重新抬眼,望向住院部頂樓空蕩蕩的邊緣,又望向那條還在風裡擺動的白布橫幅。
黑眸深不見底,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
折枝春山
苑清正低頭整理著香檳玫瑰。
淡金色的花瓣還沾著水珠,她小心翼翼地剝去外層稍有折損的葉片,一枝一枝地理順。
剪刀握在手裡,正要修剪過長的莖稈時,門上的風鈴突然響了。
清脆的叮鈴聲在安靜的花店裡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抬起頭,手裡的剪刀“咔”一聲輕響,剪斷的花枝掉在木製檯面上,滾了兩圈。
是司祁。
他今天穿了身白色針織休閒服。
不是那種刺眼的亮白,而是接近於象牙的柔和色調,質地看起來細膩柔軟,寬鬆卻不邋遢的剪裁,V領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下身是同色系的棉質長褲,褲腳微微挽起,露出一截清瘦的腳踝。
午後四點的陽光從他身後斜斜地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了層淡淡的金邊,也在草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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