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拍了拍趙易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
不輕不重，像長輩勉勵後進晚輩。
“你一個戀愛都沒談過的單身狗，”他說，“不會懂的。”
趙·單身狗·易之，徹底風中凌亂。
他站在原地，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三秒後，他回過神來，不服氣地反駁，“說得好像你已經抱得美人歸了一樣！”
轉正了嗎？
這麼大言不慚地恥笑他是單身狗！
孟沉驍重新插進大衣口袋，微微揚起下巴，“快了。”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像在說今晚天氣不錯，明天可能要降溫。
但嘴角那點弧度壓不下去，眼底也有光。
那點篤定，藏都藏不住。
趙易之看著他，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腳底躥到天靈蓋。
他翻了個白眼，翻得又快又大。
“就你這樣的戀愛腦，”他從牙縫裡擠字，“我都怕你被人賣了，還傻乎乎替人家數錢。”
“怎麼會？”孟沉驍反駁得很快，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坦然，“我現在什麼都沒有，窮得只剩下錢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想要多少，”他說，“我都可以給。”
趙易之徹底噎住了。
他張著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最後，他從齒縫裡憋出一句。
“……你有錢，你了不起！”
孟沉驍點點頭，坦然接受這份“讚美”，“過獎！！！”
趙易之氣得牙癢癢，嚯嚯磨了兩下。
好想打人！
孟沉驍沒再逗他。
他斂起那點笑意，目光重新沉下來，望向遠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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