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明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李青生，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青生緩過一口氣，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雙手捧著，恭恭敬敬遞上前。
錦盒是深紫檀木做的，表面雕著纏枝紋，邊角包著一層暗金銅皮，一看就不是凡物。
可盒面正中嵌著一塊不規則的玄色玉石，玉石周圍刻著幾圈細密的紋路，橫豎交錯，像一道鎖。
“幸好……”李青生把盒子雙手捧到程遠明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幸好不辱使命。”
他把錦盒輕輕放在書桌上，往程遠明面前推了推。
“這是在翟文梅家找到的。”
程遠明低頭看著那個盒子，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怎麼找到的？”他問。
李青生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他的聲音還有些喘，但條理漸漸清晰，“查清楚翟文梅的身份後，我親自帶人去了蕪江。”
他告訴程遠明，翟家那場火災過後，翟文梅十分警覺，匆忙帶著女兒離開京北，去了蕪江。
她在那邊的老城區買了間平房，一住就是十幾年。
“那房子不大，很舊。我們裡裡外外搜了三遍，什麼都沒找到。後來我讓人撬開灶臺——”
灶臺底下有夾層。
掀開磚，是個洞口。
不大，只容一人側身下去。
程遠明聽著，眼神微微閃爍。
“灶臺下面是地下室？”他問。
“是。”李青生點頭，“很隱蔽，入口被灶臺壓著，誰也想不到。地下室不大，空的，在角落處埋著這個錦盒。”
他說完，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血。
指尖沾了血，他看了一眼，在衣襬上蹭了蹭。
程遠明終於伸手拿起那個錦盒。
盒子比想象中沉。
入手溫涼，檀木的質感細膩，像撫摸一塊老玉。
他把盒子翻過來，看了看底部，又湊到燈下仔細觀察盒蓋的縫隙。
“有機關。”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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