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明把三個錦盒收好，放進書桌抽屜裡，鎖上。
他的心情確實好了很多。
多日來因為程念真鬧出來的爛攤子、因為輿論的風波而壓在心頭的陰霾……
這一刻散了一大半。
但他沒有高興太久。
他抬起頭，看向李青生。
目光裡那點笑意慢慢斂去，換上一種沉沉的神色。
“療養院那位，”他開口，聲音不高，“現在怎麼樣了？”
李青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療養院那位，說的是陶靜，翟卓聞的兒媳婦。
翟家滅門慘案中唯一的倖存者，瘋瘋癲癲地在療養院住了十五年。
程遠明之所以留著她的命，不是因為大發善心，而是因為一直寄希望於能從她嘴裡撬出九轉回陽方的下落。
這些年，他讓人給她治療，想盡辦法讓她清醒，可惜收效甚微。
奈何她受的刺激太大，瘋得太徹底，連人都認不清。
但現在，九轉回陽方已經到手了。
程遠明的意思，李青生很明白。
沒價值的人，就是沒用的垃圾。
及時處理掉，別留著礙眼。
李青生斟酌了一下措辭，小心地回答，“程董，現在……不太好動。”
程遠明眉頭一皺，“怎麼？”
“孟家那位，”李青生頓了頓，“親自出面護著她。”
程遠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孟沉驍？”他重複了一遍，“他怎麼會跟陶靜扯上關係？”
李青生垂著眼，聲音放得很平，“是受沈小姐所託。”
“沈小姐自回國後，每月都會去療養院探望陶靜。最近陶靜病情有些反覆，孟沉驍幫忙安排了專門的醫生和看護。”
程遠明沒說話。
李青生抬起眼皮，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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