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叔接過藥方，仔細摺好，收進衣袋裡。
他抬眼看了看沈今緋，又看了看司祁，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話要說。
沈今緋察覺到他的神情，目光落在他臉上。
坤叔壓低聲音，“剛接到訊息，程念真找到了。”
室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落地燈的光暈依舊柔和，將三個人的影子安靜地投在牆上。
司祁手上停住了，抬眼看坤叔，又看向沈今緋。
沈今緋臉上那一貫的平靜，似乎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痕。
那裂痕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在哪兒？”她問，聲音聽不出波瀾。
“城郊一個廢棄廠房的地下室。”坤叔說。
聽從沈今緋的吩咐，他們安排人一天二十四小時暗中盯著李文州。
前幾日，李文州耐著性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直至昨晚深夜，他在被程言川教訓後，沒有開車回家，而是開車往郊外方向走。
李文州離開地下室後，他們偷偷潛入，果真發現程念真。
沈今緋點了點頭，垂著眼沉默了幾秒。
再抬眼時，目光裡已經多了幾分思量。
“坤叔，”她說，“把程念真的下落，想辦法透給程言川。”
坤叔隨即反應過來，點頭道：“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他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退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行漸遠，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有蟲鳴，斷斷續續，襯得這夜安靜越發深。
沈今緋沒有動。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盞落地的燈罩上，像是在看那圈光暈，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司祁也沒動。
他捧著那碗已經半溫的藥，目光落在沈今緋側臉上，等著她開口。
片刻後，沈今緋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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