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明轉過身，目光落在角落裡蜷縮著的李文州身上。
那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在看一件該被處理掉的垃圾。
他抬了抬手。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文州。
李文州的腿還疼得站不穩，整個人掛在保鏢身上，臉白得像紙。
“等一下！”
程言川忽然開口。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父親和保鏢之間。
“爸，”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的，“人不能這麼處理。”
程遠明看著他，沒說話。
程言川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程家不是法院，不能直接定誰的生死。更不是刑堂，沒有資格要別人的命。”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院子裡沒有開燈，只有大廳裡透出的光落在臺階上，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咱們程家要走得長遠，就得守規矩。”程言川的聲音很平靜，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年代了。爸，您比我清楚。”
程遠明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看著他眼裡那份沉穩和篤定。
那是他以前沒怎麼注意過的。
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兒子比他想的要有主意。
程遠明收回目光，淡淡地揮了揮手。
“送公安局。”他說。
反正送進去，他就沒想過讓李文州有機會再出來。
犯不著在這種小事情上，傷了父子的和氣。
兩個保鏢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架著李文州往外走。
李文州被拖著往外走，膝蓋的傷讓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滿頭冷汗。
可他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往下落了落。
進公安局。
把牢底坐穿，也好過沒命。
他咬著牙，一聲沒吭，任由保鏢把他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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