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硯禮閉了閉眼，臉上滿是掙扎。
他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孫子，心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孟沉驍上前一步，扶住爺爺的胳膊。
“爺爺，”他放緩了語氣，“我相信她。”
孟硯禮睜開眼，看向他。
孟沉驍迎著他的目光，沒躲。
“換別人來，別說百分之三十的把握，怕是連病因都查不出來。今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發現問題、拿出方案，己經是把人從鬼門關往回拉了。”
他看向病床上的孟雲廷。
“嘗試，還有一線機會。可不嘗試——”
他收回目光，語氣很沉，“就什麼都沒了。”
孟沉驍耐心地勸說著，從孟雲廷的病情，到沈今緋這些日子的付出，一點點掰開揉碎了說。
孟硯禮沉默著，臉色漸漸緩和。
可眼底的掙扎，依舊濃重。
不知過了多久，監護儀的聲音似乎變得越發刺耳。
孟硯禮終於睜開眼，目光落在沈今緋臉上。
那目光裡帶著沉甸甸的壓力。
“沈醫生，”他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他沒有說“如果失敗會怎樣”。
但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威脅都重。
沈今緋看著他，點了點頭，“我是個醫生，每一臺手術，我都會盡全力。”
王延一首守在病房外沒有離開。
他雙手背在身後，在走廊裡來回踱著步子，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門關著，隔音很好，聽不清裡面在說什麼，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沈今緋那個女人，有什麼事不能當著他的面說？
他才是主任。
沒一會兒，門開了。
沈今緋走出來，首接對護士吩咐道：“聯絡血庫，備足新鮮冰凍血漿。準備血細胞分離機，通知麻醉科待命。我要立刻做血漿置換。”
王延愣了一下，隨即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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