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緋把人趕出來，什麼都沒跟他說。
他上哪兒找解決方案？
沈今緋看著他噎住的樣子，沒再說話，轉身要繼續安排。
王延臉上掛不住，追上去一步。
“沈今緋你這是恃才傲物！”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引得過路的護士紛紛側目，“我告訴你，要是孟先生出事，這個責任醫院擔當不起，你也擔不起！”
沈今緋腳步頓住。
她回過頭。
那目光落在王延臉上，不重，卻讓他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王主任，”她說，聲音不緊不慢，“你連病因都不清楚，憑什麼判斷血漿置換就是要他的命？”
王延一梗。
沈今緋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下去，“孟先生是中毒。毒素侵入血液，正在攻擊他的中樞神經和心肌。”
“最多三個小時，器官就會開始不可逆的衰竭。血漿置換是眼下唯一能清除血液毒素的辦法。”
她頓了頓。
“你說我恃才傲物。好，那我問你，你還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嗎？”
王延的臉漲得通紅。
他是主任。
在這個科室裡，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心裡的不悅達到了頂點，他的臉色沉下來，語氣也硬了。
“沈今緋，按醫院的規定，我不簽字同意，這場手術，你動不了。”
他說著，抱起雙臂，往後退了半步，擺出一副“我就是不簽字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姿態。
沈今緋看著他。
幾秒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弧度。
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剛才更冷了。
“王主任，”沈今緋冷聲道：“作為醫者，如果因為害怕擔責，就不拼盡全力救治病人，那我們的手術刀，就不是救人，是殺人。”
王延的臉色變了變，又聽見沈今緋道：“是我提議血漿置換手術的，所以一切結果，都由我沈今緋一力承擔，絕不拖累王主任您半分。”
“誰不知道沈醫生你背後有人撐腰？真要出了事……”王延冷哼了一聲，嘲諷道：“背鍋受罪的，怕還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吧。”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再次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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