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心疼，只有憐惜。
只有一句“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他的眼眶突然熱了。
那種熱從眼眶蔓延到鼻腔，從鼻腔蔓延到喉嚨，堵在那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以為自己早就不會為這種話動容了。
十幾年了，他在百海堂裡摸爬滾打，見慣了人情冷暖，早就把那些軟弱的情緒磨掉了。
可這一刻，情緒在他的胸膛裡翻湧得厲害。
他沒有哭。只是眼眶紅了，鼻頭酸了，喉結滾了好幾下。
周望津鬆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再說。
他轉身去倒茶，藉著低頭的動作，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三杯茶擺好，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周望津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定了定神，再開口時，聲音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這些年，我們警方也在暗中調查程遠明的犯罪證據。目前己經掌握了一部分，但要的是把他的罪名落實，不給他任何脫身的機會。”
他放下茶杯，看著面前這兩個年輕人。
“因此，我們局裡前兩天開會研討，專門成立了一個醫療犯罪專案組。”
沈今緋和司祁對視了一眼。
“既然你們信得過我們警方，”周望津說：“那警方更願意警民合作，聯手破案。”
他頓了頓，“這樣，我為你們引見專案組組長。”
沈今緋點了點頭。
周望津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那邊很快接起來。
“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他說完，掛了電話。
他放下話筒，看向沈今緋，嘴角彎了一下。
“說起來，這個人，你們也認識。”
沈今緋眉頭微皺。
如今的公安局換了許多新面孔，她並不認識什麼人。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莫非是趙易之？
可見周望津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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