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打下來，她是把命都押上去的。
輸也好，贏也好，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沈今緋。”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
她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可他沒有說。
他只是伸出手，撫上她的臉。
那隻手微微有些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她消失。
他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那裡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可他總覺得那裡應該有什麼，應該有眼淚，應該有悲傷，應該有他看不見的東西。
可她習慣性把情緒掩藏得很好。
“別說那個字。”他說。
沈今緋愣住了。
“什麼？”
“那個字。”他的聲音低啞，“別說。”
她看著他，突然明白了。
死，那個字。
他不讓她說。
沈今緋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孟沉驍。”她喊他。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她看懂了。
有心疼，有害怕，有想要把她護在身後的衝動，卻又一次又一次被她推開的無能為力的挫敗。
他怕了。
這個男人，面對過那麼多窮兇極惡的罪犯，經歷過那麼多生死一線的時刻，他從來沒怕過。
可現在，就因為她說了一個字，他怕了。
沈今緋伸出手，覆在他撫著自己臉頰的那隻手上。
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
“好，”她說，“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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