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轉過頭去。
程言川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臉色有些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亮得有些咄咄逼人。
程遠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爸，”程言川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程遠明臉上，“這款新藥不能上市。”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程遠明的臉色沉下來，“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我知道。”程言川站在長桌前，“這是安和集團的股東大會，所以我才來這裡說。”
“有什麼話，你等我下班回家再說。”程遠明的聲音壓低了，可那語氣裡的怒意誰都聽得出來。
程言川沒有退讓。
“爸，你們剛才討論的這款新藥並沒有經過完整的臨床試驗。幾期的小範圍試驗資料，根本不足以證明它的真實效果和安全性。現在就安排上市，萬一出了問題……”
“你什麼都不知道。”程遠明打斷他，語氣冷下來，“胡說八道什麼？”
“我是什麼都不懂。”程言川迎上他的目光，“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這款藥出了問題，安和集團完了，程家也完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繃起來。
幾位股東面面相覷。
程遠明的臉色更是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
張副總咳嗽一聲，笑著打圓場，“言川啊，你還年輕，做生意這件事，你爸爸比你有經驗。這款藥的研發我們全程跟進過，資料是可靠的。”
“是啊，”另一個股東附和道，“做生意本來就要講一個快字。市場不等人，晚一步，可能就是滿盤皆輸。”
“我們收到風聲，”周博士也開口了，“外面也有人打著九轉回陽方的旗號在研發新藥。如果不搶在別人前面，等他們先上市，我們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程言川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只是看著程遠明，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憤怒，更像是失望。
在他們的眼裡，治病的藥，被做成了一門生意，而且是掙大錢的生意，再也沒有了濟世救人的初衷，甚至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程遠明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兒子，看著他這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前些日子在書房裡鬧，現在又鬧到股東會議上來了。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後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叫保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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