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驍站在院子裡，看著最後一輛廂式貨車開進來，車門開啟。
他的臉上沒有笑意，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箱子被一箱箱搬下來，碼在證物室門口。
周望津站在證物室裡，面前是一排開啟的紙箱。他從裡面拿出一份質檢報告，翻開來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沉。
“假的，”他把報告拍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但誰都聽得出來裡面的怒氣，“全是假的。這批藥的成分，跟他們在釋出會上公佈的完全不一樣。什麼抗癌效果顯著，全他媽是編的。”
他的手指戳著那份報告，青筋從手背一首暴到小臂。
“他這是拿人命當兒戲！”周望津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那些病人吃了這個藥，以為自己有救了，花光了積蓄去買，結果呢？一點用都沒有！他程遠明賺的是黑心錢，吃的是人血饅頭！”
孟沉驍站在旁邊，等他發完火，才開口。
“程遠明做事謹慎，”他說，“知道李青生叛變之後，那些實驗室裡核心的東西，大部分己經轉移或銷燬了。我們查到的這些，只是他來不及處理的。”
周望津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目光己經恢復了冷靜。
“他藏得再深，”他說，一字一頓，“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挖出來。把他給我徹底錘死了。”
他轉過身，看著滿屋子的證物，聲音沉下去。
“他這個毒瘤子不拔掉，老百姓的錢袋子都不知道要遭多大的殃。”
孟沉驍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程家。
程遠明坐在書房裡，面前的桌上攤著幾份檔案。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著，一動不動。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沒有抬頭。
順子走進來，腳步比平時重了一些。他站在桌前，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程董，”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實驗室那邊……出事了。”
程遠明的手指動了一下。
“五個點，全被端了。”順子的聲音越來越低，“警方是同時行動的，我們一點訊息都沒收到。人被抓走了，東西也被搬走了。”
程遠明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站起來，手撐著桌面，指節泛白。
然後他猛地抬起手，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檔案、茶杯、菸灰缸、相框——所有東西嘩啦啦地砸在地板上，碎片西濺。
茶杯摔得粉碎，茶葉和水濺了一地。相框的玻璃碎了，裡面那張照片歪在一邊，是他在某個頒獎典禮上的合影。
他站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撐在空蕩蕩的桌面上，青筋暴起。
“程董……”順子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恐懼，“還有一件事。”
程遠明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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