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哥被人押著跪在地上，臉上青了一塊，嘴角有血。
他看見沈今緋，那眼神里有千言萬語——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痛苦。
沈今緋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榮哥被迫背叛了她。
不是他想，是沒辦法。
她沒有看他了。
孫潭看見她進來，眼睛亮了。
他把佛珠往桌上一放，坐首了身體，上上下下打量著她，那目光毫不掩飾欣賞。
“不愧是我孫家人，”他的嘴角帶著笑意，“夠膽量，夠氣魄。敢單槍匹馬赴會。”
沈今緋蹙起眉。
孫家人？什麼意思？
“孫家人？”她問。
孫潭嘴角的笑意驟然加深。
他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朝她走了兩步。
“你跟在司祁身邊那麼久，不可能不知道我。不過——”
他攤開手，做了個“隆重介紹”的姿勢，“初次見面，我想我還是要隆重地向你介紹一下我自己。”
沈今緋看著他，面無表情。
“沒這個必要，”她說，“我對你並不感興趣。”
孫潭笑了。
那個笑容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東西。
“不，你一定會有興趣的。”他說，“我叫孫潭，是你母親秦方好的堂弟。論輩分……”
他故意頓了頓，“你應該喊我一聲叔叔。”
沈今緋的眉頭動了一下。
“對了，”孫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忘記告訴你了，你的母親秦方好，她的原名不叫秦方好。她姓孫，叫孫方好。百海堂能有今日，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沈今緋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恢復如常。
她猜到秦方好跟百海堂有關係。
但是沒想到，她竟會是這樣的身份。
“我只知道她如今姓秦名方好，”她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是程遠明的太太。至於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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