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真抬手，一巴掌扇在沈今緋臉上。
沈今緋的臉被打偏到一側，嘴角滲出血來。
陳妤眼尾洇紅得厲害，眸底蒙上一層水霧。
剛才刀子捅入腹部都沒哭。
她就是看不得沈今緋受這個委屈。
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睛死死盯著沈今緋，裡面翻湧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情緒。
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對自己的憤怒，是對沈今緋的憤怒，是那種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為了自己墜入深淵卻無力阻止的憤怒。
沈今緋衝她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陳妤看懂了。
她在說：別怕。
程念真注意到她的目光，轉過身看了陳妤一眼，又轉回來。
“心疼了？”她說，“放心，我說到做到。你乖乖聽話，我留她一條命。你要是不聽話……”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底下是明明白白的威脅：你在我手裡，她也在我的手裡。你們兩個人的命，都是我一句話的事。
沈今緋終於把目光收回來，落在程念真臉上。
她的左臉己經腫起來，嘴角掛著血絲，但她的眼神依然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隱忍，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我人在這裡了，”她說，“放她走。”
程念真歪著頭看她，像在看一個提了很好笑要求的犯人。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沈今緋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程念真，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那種目光讓程念真很不舒服。
不是威脅，不是憤怒，而是一個人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不是俯視，而是己經站在了那個高度，所以不需要俯視。
程念真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今緋移開視線，別過臉對凌峰道：“把陳小姐帶走。”
凌峰心領神會。
不管今天要付出什麼代價，就算殺出一條血路，他也必須把人帶走。
他握緊拳頭，朝身後的兄弟使了個眼色。
七八個人同時動起來，步伐一致，朝著陳妤的方向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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