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大幹一場，他的兄弟要折去不少。
他看了程念真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程念真的嘴唇抿緊了。
她心裡不痛快，恨得牙根發癢，可孫潭的話她不能不聽。
她咬著牙，用力揮了揮手。
按住陳妤的那兩個人鬆開了手，往後退開。
凌峰幾步走上前，蹲下來與陳妤平視。
她腹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的聲音儘量放得平穩，“陳小姐，我們先送你回去。”
陳妤沒有動。
她跪坐在地上，仰著頭，目光越過凌峰，死死地盯著沈今緋。那雙洇紅的眼睛裡，水霧凝成了淚，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要走，一起走。”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倔強。
沈今緋迎上她的目光。
兩個人隔著半個大廳對視，空氣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傳遞。
沈今緋的神色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從容的。她看著陳妤，嘴唇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幅度小到幾乎沒有人能注意到。
但陳妤看清楚了。
她在說：放心。
那不是認命的妥協，而是一種篤定的、胸有成竹的從容。
她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甚至沒有身處險境的緊張。
那是一種“我有分寸”的眼神，像是一個棋手早己算好了後面所有的步數，哪怕眼前的棋盤上看起來己經是死局。
陳妤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讀懂了。
讀懂了那兩個字底下的全部含義：沈今緋不是束手就擒，她有自己的打算。而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要再成為她的拖累。
陳妤深吸了一口氣，腹部的傷口因為這個動作又滲出一片血，她疼得皺了皺眉，但咬著牙撐住了。
她低下頭，扶著凌峰的手臂慢慢站起來。
“走。”她說，聲音還是很啞，但己經沒有剛才那種固執了。
凌峰扶著她，朝身後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幾個人迅速圍攏過來，將陳妤護在中間，警戒著西周，一步步朝門口退去。
陳妤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今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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