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眸色徹底冷了下來。
秦遠明這是在逼她做選擇。
女兒沈今緋和兒子程子朗，她只能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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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祁趕到郊外那棟廢棄廠房時，天邊最後一絲光剛沉下去。
廠房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築，早己人去樓空，牆面上爬滿枯死的藤蔓，窗戶更是破敗不堪。
門口停著三輛黑色轎車，車燈沒關，光柱首首打在對面牆上，照出一片斑駁的水漬和黴斑。
他把車停在兩百米外，熄了燈，推門下車。
幾個心腹緊隨其後。
夜風很大，裹著鐵鏽和潮溼的味道撲面而來。關上車門時，他的手指在門把手上停了一瞬。
指尖發涼，不是天氣的原因，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
他沒有猶豫，抬腳往前走。
廠房大門半開著，鐵門鏽得厲害。裡面很暗，只有盡頭亮著一盞燈，昏黃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模模糊糊。
他走進去。
一眼就看見了母親陶靜。
她跪坐在地上，周圍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頭髮散亂著，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
面前架著一臺老式電視機，螢幕上的畫面在跳動。
司祁走近幾步。
電視裡放著的是一段錄影。畫質很差，像是用老式攝像機拍的，畫面抖得厲害，顏色也失真了，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
房子在燃燒。火很大，從所有窗戶裡往外湧，黑煙裹著火星往上衝，把整片天空都燒紅了。
那是翟家。
十五年前，正在被大火吞噬的翟家。
司祁的腳步停住了。
陶靜在看那段錄影。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瞳孔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嘴唇不停動著，像是在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滿臉是淚，不是順著臉頰流下的那種，而是剛從眼眶湧出、還沒來得及流下就被新的淚水覆蓋的那種。
鋪天蓋地的淚。
她雙手抱著頭，身體在發抖。從肩膀到手，從手指到指尖，都在劇烈地顫抖，“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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