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面色驟沉。
趙易之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緊緊地盯著翟逾白,“三年前劫持赤髓藤的那個人,當真己經死了?”
翟逾白看著他,目光很平靜。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
趙易之沒有被他的目光壓住,“我換個方式問吧,他是你的人,還是孫知復的人?”
沈今緋接過話,“說起來,我曾跟那個人打過交道。他叫寧武,是孫知復的左膀右臂。李青生是孫知復安插潛伏在程遠明身邊的,目的就是為了竊取那些醫學秘方,然後交由寧武做實驗。”
“他們向來熱衷用活人做試驗。孫知復陷入昏迷之後,逾白接管百海堂,便明裡暗裡打擊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翟逾白道:“寧武死了之後,這種事情基本上己經被我嚴令禁止了。”
趙易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然後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說,孫知復醒過來之後,又開始了?”
翟逾白沒有說話。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孫知復搞的那些實驗基地,你瞭解多少?”孟沉驍問。
“孫知復為人謹慎,”翟逾白回答道:“之前那些實驗基地,全都被他棄了。”
“但一個人的行事風格是不會變的。還有,他的身邊,也有我安插的釘子。”
他抬起頭,看著孟沉驍,“線索,我可以提供給你們。”
趙易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從椅子上彈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要與翟逾白握手,“非常感謝你願意配合警方破案。”
翟逾白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看了幾秒,但沒有伸手去握。
“感謝這一詞擔當不起。說到底,幫你們也是在幫我自己。”
趙易之的手在空中停了兩秒,然後收了回去。他沒有覺得尷尬,也沒有覺得被冒犯。
翟逾白怕是敢討厭別人跟他談人情了。
談話持續了很久,翟逾白把孫知復可能藏匿實驗基地的幾個地點一一說了出來,趙易之則在地圖上標一個紅點。
刑偵支隊連夜開會。
會議室煙霧繚繞,空氣裡全是煙味和速溶咖啡的苦味。
孟沉驍站在投影幕前,手裡拿著雷射筆,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那些紅點之間來回移動。
凌晨兩點,行動計劃被敲定下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刑偵支隊全體成員幾乎沒有合過眼。
一個點一個點地踩,白天看地形,晚上蹲守,餓了啃一口冷掉的饅頭,渴了喝一口礦泉水。
孟沉驍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胡茬冒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老了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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