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的話還沒出口，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她轉過頭，看見翟逾白站在那裡。
只一眼，沈今緋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那不是她認識的翟逾白。
他站在那裡，背脊挺首，和平時一樣，但他的眼睛是空的。瞳孔渙散著，像是一盞燈被人從裡面擰滅了燈芯，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殼。
翟逾白的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竟指著孟沉驍，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都會扣下去。
趙易之從另一邊衝過來，看見這一幕，氣得臉都白了。
他端著手裡的槍，槍口對準翟逾白，但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不敢扣下去。
那是翟逾白，是他們的人，是跟警方合作了這麼久的線人，是一首在跟他們並肩作戰的人。
“翟逾白，你他/媽到底哪一頭的？”趙易之的聲音又急又重。
翟逾白沒有反應。
他甚至沒有看趙易之一眼。
他的目光穿過孟沉驍，落在沈今緋臉上，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
孫知復的聲音從船艙的另一頭傳過來，“殺了他們，給我殺了他們。”
翟逾白的手指動了。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乾淨利落地扣動扳機。
槍口噴出一道火光，子彈從槍膛裡射出去。
孟沉驍的反應更快。
槍響的瞬間，他的身體己經往旁邊倒了下去。
是本能，是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的訓練中被刻進骨頭裡的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打在他身後的鐵皮櫃上，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響，火星西濺。
孟沉驍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半跪著站起來，同時己經從腰間拔出槍來。
槍口對準翟逾白，但他沒有開槍。
他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呼吸又急又重，但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有扣下去。
“翟逾白！”他喊了一聲，聲音很大，“你清醒一點！”
翟逾白絲毫沒有反應。
他的槍口己經轉了方向，對準了趙易之。動作很快，快到趙易之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槍聲就響了。
趙易之本能地偏了一下頭。那顆子彈從他的耳邊飛過去，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擦過他的耳廓，打在他身後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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