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還是沒在你未來的計劃裡，是嗎？”
沈今緋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細微，但孟沉驍看到了。
他一首在看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沒有放過。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了三個字，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挖出來的，“對不起。”
孟沉驍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沈醫生，你的記憶力還是那麼不好。我說過的，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
“孟沉驍……”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他打斷了她。
沈今緋看著他眼底那一點還在亮著的光，心裡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疼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搖了搖頭，那個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
“也許，”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會再回來了。”
孟沉驍的手攥得更緊了。
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他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捨不得的人一步一步走遠，但他不能追也不能喊，只能站在原地等。
他咬著牙，把那些發抖全都吞了回去，把那些堵在眼眶裡的東西也全都吞了回去，咽得乾乾淨淨，一點都沒有剩下。
他抬起頭，看著沈今緋。眼睛裡的光己經暗了大半，“你還記得，我們一起釀的那壇茉莉青梅酒嗎？”
沈今緋沒有說話。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咬著那一點快要溢位來的、壓不住的、怎麼都咽不回去的東西。
沈今緋不敢回答記得，甚至不敢讓自己再停留，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沈今緋。”
孟沉驍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沈今緋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手指己經搭在了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掌心，涼意從手掌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胸口。
她的胸口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裂開，像一面牆出現了裂縫，從牆根一首裂到牆頭，
“那壇酒，我會等你回來開封。”
沈今緋的睫毛顫了顫。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無息的，一滴從眼角滑下來。
她知道這是一個承諾。
不管她答不答應，不管她回不回來，他都會一首等下去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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