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緋推開病房的門。
孟沉驍靠在病床上，臉色有些白，嘴唇也有些幹，但精神還好。
他甚至還在笑，看見她進來，眼睛在看到她的時候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那盞燈里加了一勺油，火苗“噗”地躥高了一截。
“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是輕鬆的，“不用擔心。”
沈今緋站在門口，看著他，沒有動。
“孟沉驍，”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分手吧。”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的聲音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孟沉驍只覺得胸口悶得發慌，笑容凝固在臉上。
剛好從門外走進來的趙易之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半天合不上。
“沈醫生，”他的聲音裡全是不可置信，“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沈今緋沒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孟沉驍臉上，沒有移開。
“我沒有開玩笑。”她的聲音很平。
趙易之的臉漲紅了，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為了救你，差點連命都搭上了！”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走廊裡都傳出了迴音，“他才從手術檯上下來，你跟他說分手？沈醫生，你覺得合適嗎？”
沈今緋沉默片刻，緩聲道：“趙隊長，你情我願，才叫合適。”
“你情我願？？？”趙易之“呵”了一聲。
他冷笑道：“沈醫生，你是想告訴我，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想利用他替你報仇？現在你得償所願了，就一腳把他給踹開？”
“你，也可以這樣理解。”沈今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攥著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孟沉驍抬起右手，朝趙易之擺了擺，“老趙，你先出去，我想跟她單獨聊一聊。”
趙易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孟沉驍的眼神，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過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發出一聲悶響。
病房裡只剩下兩個人。
孟沉驍看著沈今緋，看了很久。
他的眼尾微微泛紅。
是把所有東西都堵在眼眶裡面、不讓它掉出來的那種紅。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理由？”
沈今緋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那些字擠在嗓子眼，出不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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