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思念成疾。”
風從山谷裡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遠處的雪山頂上，雲正緩緩地移動，投下一片一片流動的光影。
排隊的人們安靜地等著，沒有人催促，也沒有人說話。
那個藏族小姑娘好奇地看著這兩個人對坐的樣子，被旁邊的阿媽輕輕拉了一下衣角，笑眯眯地搖了搖頭。
沈今緋的手還搭在他的脈搏上，沒有收回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人有生死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
“孟沉驍，你不該這樣偏執的。”
孟沉驍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沉，像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潭水。他戳了戳自己的胸膛，嘴角勾著笑，“能怎麼辦呢？它又不聽我的，每當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就想人想到發瘋。”
沈今緋穩住情緒，“孟沉驍，唯有相思不可醫。你這個病，我……治不了。”
“沈醫生，我的病情我瞭解。我這兒有個方子，你幫我看看可不可以？”
沈今緋怔住，“什麼？”
孟沉驍沒有說話。
只見他的手慢慢伸進懷裡，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錦盒。
孟沉驍開啟錦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鑽戒。鑽石不大，切割得很精緻，在高原通透的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沈今緋看著那個錦盒，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沈醫生，”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也更深了一些，“你覺得我這個方子，如何？”
風停了。
雲也不動了。
遠處的雪山沉默地佇立著，像一群見證者。溪水還在流，但聲音好像被放大了很多倍，嘩啦嘩啦的，像是心跳。
沈今緋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淚水在眼底打轉，嘴唇在抖，鼻尖紅紅的。
但她沒有移開目光。
她看著那枚戒指，又抬起頭看著孟沉驍的眼睛。他的眼睛裡很乾淨，沒有逼迫，沒有強求，只有篤定的溫柔。
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半天才擠出來。
“你這個人……”她哽咽了一下，“你怎麼還是這樣。”
孟沉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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