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知道嗎？”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心裡有人。我這一輩子，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夏知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後她又笑了。
“翟逾白，”她叫他的全名，“你的人生還長著呢，別把話說滿了。”
翟逾白看著她，愣了一秒。
然後他搖了搖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不是笑她，是笑自己——笑自己居然能耐著性子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講大道理。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夏知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雙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
風吹過來，把她的馬尾吹得一翹一翹的。
“翟逾白，”她在身後喊，“你慢慢想，我不急！反正我時間多得很！”
—
從色吉爾措回來的第三天，沈今緋才覺得生活重新落地了。
她把攢了一路的髒衣服洗完，把缺的覺補完，又把臨風居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院子裡那幾盆茉莉該剪枝了，她蹲在那兒忙了一下午。
孟沉驍沒閒著。局裡積了小半個月的事，電話從早響到晚，他把書房當成了指揮部，進進出出都是工作狀態。
但不管多忙，一到晚飯時間，他準會從書房出來，坐到餐桌對面。
今天是回來的第一個週末。陽光好得不像話，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沈今緋在修剪茉莉，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什麼不重要但又很開心的事。
孟沉驍從書房出來，倚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她穿了件寬鬆的T恤，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碎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陽光把她耳朵照得透亮。
她頭都沒抬就知道是他，“晚上想吃什麼？”
他沒應聲，轉身回了屋。
沈今緋以為他又去接電話了，沒在意。過了幾分鐘，腳步聲重新響起來，比平時沉一些。
她抬頭，看見孟沉驍懷裡抱著一個玻璃罐，小心翼翼地像抱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罐子裡的青梅早就沉了底，幾朵茉莉花浮在表面，花瓣被泡成半透明的。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三年前的夏天，也是在這個院子裡，他忙著洗茉莉花，忙著剔青梅……她坐在一旁當指揮官，指揮他一層一層往罐子裡碼。
折騰了一下午。
“你……”她的聲音突然就緊了，“你、你還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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