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讓明裡跟著，暗地裡肯定也跟不上，正好他不想多動：
“記得帶點當地的特產啊，別光顧著辦事就忘了咱這倆留守人員還等著改善伙食呢。”
花翎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身走向門口。
陽光透過枝椏灑在她身上，淺金色的髮尾像是綴了細碎的星光。
走到門檻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起靈：
“頭髮，記得吹乾。”
張起靈的指尖頓了頓，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黑瞎子耳裡。
黑瞎子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
“啞巴，你這是真把人放在心上了啊。”
張起靈沒回應，只是將那塊空了的粥碗收起來，眼神望向門口，那裡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陽光。
風從門口吹進來，掀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雙平靜卻藏著些許擔憂的眼睛。
黑瞎子見他這模樣，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往後一躺，正正好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行了，人都走了，咱也該想想接下來的事。我跟你說的那事，你覺得怎麼樣？”
張起靈的指尖摩挲著碗沿的紋路，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凝重已經給出了答案。
十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只是對於他們這些常年在地下摸爬滾打的人來說，每一次分離都可能藏著未知的風險。
而花翎的離開，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兩人心底漾開了一圈圈看不見的漣漪。
她是不是察覺到什麼，還是想起自己的身份準備出手，還是。。。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敲在空曠的空氣裡。
——
花翎不知道兩個孤寡老人的心思，她離開小院就隱匿了身形，飛出這邊上了山林。
她需要的是山林的生機，去壓下青銅碎片帶來的陰冷。
落地時腳尖輕輕點在積了半寸厚腐葉的地面，花翎沒急著往前走，指尖先觸上旁邊一棵老松樹的樹幹。
粗糙的樹皮蹭過指腹，下一秒，一股帶著松脂清香的溫潤綠意便順著指縫鑽進經脈，與盤踞在丹田處的青銅碎片陰冷撞了個正著。
她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微蹙，扶著樹幹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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