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掌心的光,腦海裡閃過小院裡張起靈摩挲碗沿的凝重眼神,還有黑瞎子嘆氣時眼底的擔憂。
但心一晃,凝重下的漠然平靜,擔憂遮掩探究算計。
風穿過林間,帶來樹葉沙沙的聲響,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點,落在她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花翎靠著古柏,感受著周圍源源不斷的生機湧入體內,終於覺得那股刺骨的陰冷退下去了大半。
“暫時。。。安全了。”
她輕聲呢喃,聲音被風吹散在林間,只有枝頭的鳥兒歪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梳理羽毛。
不知過了多久,夕陽的餘暉透過林隙灑在她臉上,花翎睜開眼,眼底的疲憊淡了些。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落葉,指尖輕輕一彈,身旁的藤蔓便溫順地收了回去。
林間的生機已經足夠她壓制青銅碎片的陰冷,接下來,她該去這裡了。
拿出帶著灰綠銅鏽的銅錢,花翎掌心光芒凝聚,緩緩融入銅錢。
銅錢發光,出現只有花翎才能看見的一條極淡的絲線。
這個方向確實是秦嶺的方向,將未吐出的嘆息嚥下,飛身向絲線消失的方向去。
說好的十天,第二天花翎就到了目的地。
穿著現在的衣服,花翎凝出身形,順著絲線走進了村子。
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兩旁土坯房掛著串串紅辣椒,炊煙裹著柴火暖香飄來,與林間草木氣截然不同。
花翎指尖銅錢仍微燙,淡線繞過曬穀場,扎進村尾半塌土屋。
推開門,空蕩的屋裡只有牆角堆著幾塊綠鏽青銅殘片,沾著乾枯血跡。
她蹲身,掌心瑩白綠光復上殘片,血跡順著光線遊動,凝成張起靈模糊輪廓,邊緣卻帶細碎裂紋。
想補裂紋,殘片嗡地輕響,裂紋反而擴開幾分。
果然難纏,她無奈收回手,只是找了外面的枯樹,應銅錢的感應將它埋在樹根下。
埋完轉身出門,撞上挎竹籃的老婆婆。
老婆婆和藹笑問:
“外鄉姑娘?喝碗水不?”
花翎見她眼底無算計,只有純粹的善意,便點頭:
“麻煩您。”
跟著老婆婆進了院,石桌上擺著剛摘的野棗。
老婆婆倒了碗粗茶遞來,聲音蒼老:
“姑娘找啥?村尾那屋晦氣,幾十年前有幾個外鄉人在裡頭折騰,後來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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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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