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善良小姐。”
他的聲音纏綣，但沒人能聽出不同，唯一的鬼，
也不懂。
巷子裡的咯吱聲混著他淺淺的呼吸，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
這樣一個小插曲沒有改變什麼，黑瞎子和花翎的相處方式沒有變。
兩人這裡忙忙那裡改改，院子裡卻也煥發出新的生機。
今天是除夕，黑瞎子買了紅色的門聯紙鋪在桌子上，旁邊是紫檀木的狼毫筆和上好的徽硯。
花翎則是在一旁剪窗花，手巧得很，一個個窗花都很漂亮。
“阿齊，阿靈什麼時候回來？還有四個小時就是明年了。”
院外經常傳來笑鬧聲和鞭炮聲，歡喜又幸福，就是硝煙味更重。
黑瞎子蘸墨的手頓了頓，筆尖的濃墨在紅紙上暈開一小團，像雪地裡落錯位置的炭灰。
他抬眼時嘴角還勾著慣常的笑，狼毫筆在紙上掃過最後一筆捺，
“急什麼？啞巴準掐著零點的炮仗聲回來。”
花翎剪窗花的剪刀停在半空中，指尖捏著半成型的福字窗花，玻璃上的霜花映得她側臉發暖。
“我就是。。。”
她聲音輕得像院外飄的細雪，視線也看向窗外，
“有些擔心。”
長時間的失聯讓花翎，很不安。
黑瞎子把寫壞的紅聯疊好丟進炭盆裡，重新拿了一張寫。
確定沒錯，黑瞎子把寫好的“歲歲平安”橫批往竹架上一晾，轉身從灶房端來溫好的米酒，瓷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放在花翎面前，黑瞎子繼續自己的對聯。
“先喝口暖的。胖爺送的酸菜餡餃子料在灶上。等啞巴回來，咱們三個守著爐子煮。”
院外忽然炸響一串小鞭炮，驚得簷下的冰稜抖落幾滴碎雪。
花翎端起杯子，指尖蹭到溫熱的瓷面，嗅著酒香，嘴角慢慢彎起：
“好。”
新年啊，聽說晚上有煙花，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她還沒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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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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