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朝非辭從噩夢中驚醒,他鬢角的發都泅溼了,眼裡盡是幽寒,他垂眼注視著在他臂彎熟睡的秦簡簡,好一會心才安定下來。
他看著內殿門口的微亮宮燈,現在應該才丑時,周遭寂靜無聲,顯得他的心跳無端的太過嘈雜,攪的他自己心煩意亂。
好久了,好久沒有再做過噩夢了,現今突兀的出現,到底是在預警些什麼?!
是在告訴他,得做出些什麼嗎?不然二人就會和夢裡一般,他不願放下卻又妄想未來,何其的無奈,何其的不甘!
朝非辭闔目細細的思忖著,然後他得出了結論,可是如果秦簡簡將來還沒有動搖出宮的想法,他會那樣做的,即使落得和夢裡一樣的下場,即使那樣!
朝非辭微微收手,秦簡簡身量嬌小,整個人就完全團在了他的懷裡,她半夢半醒的恍然睜眼,“陛下?”
【是天快亮了,陛下要早朝了嗎?】
“無事,睡吧。”朝非辭語調平和,手安撫性的輕撫她的背。
秦簡簡感到他的手心有些許的汗,可她現在因為睏意沒有發覺他的異樣,這已經是帝王難得的情緒外露了。
【陛下的身子底是真好,都悶出汗了,不像我的體寒虛弱,哎…真是羨慕。】
秦簡簡閉上眸子,雙手環著帝王勁瘦的腰,又沉沉的陷入了夢境,妍麗的小臉上泛著紅暈,透著稚氣,睡的很是香甜。
朝非辭的臉恰好處在陰影處,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出其下顎的稜角,他看了她很久。
他倏然的想到秦簡簡的身體確實是體寒虛弱的,夢裡的秦簡簡看著更甚,似乎還生過一場大病。
看來還是心甘情願的好些,他的簡簡是一個聰慧的人,最是識時務了,她會選擇正確的。
…………
秦簡簡這一個月就在翰林院認真仔細的當著差,每天都是在乾清宮和翰林院之間來回。
令眾人驚異的是,秦簡簡近乎完美的勝任了這份官職,效率之高讓很多老臣都自慚形穢。
這時陛下將秦簡簡調進了刑部,補上了右侍郎的空缺,右侍郎是正三品的官職,而且手握實權,從六品一躍到正三品,跨度極大。
可是當有人冒死覲言,直言說秦簡簡不配的時候,帝王沒有發怒,只是淡淡的問他可有另外的人選。
眾朝臣在腦子裡細細的搜刮了一番後,發覺還真沒有?!
一個月之前陛下清肅朝堂,刑部首當其衝的被罷了尚書和左右侍郎,到現在刑部雖然已經補齊的差不多了,可是右侍郎是一直沒有的,底下的官員又都資歷不足,加之現在誰也不敢結黨營私,也沒必要特意的去抬舉誰。
然後他們又想反駁,就算沒有人選又為何一定要選秦簡簡呢?
可望著陛下淡漠含威的眸子,朝臣們想著自己項上的頭顱,又覺得再沒有比秦簡簡還適合的人選了,就齊刷刷閉上了嘴。
秦簡簡就這樣幾乎毫無阻礙的當上了刑部的右侍郎,意味著她徹徹底底的踏入了大啟權勢的廝殺,原來沒有將秦簡簡放在眼裡的世家和國公貴族們也都開始將目光投擲在秦簡簡這個女官身上了。
御書房內。
秦簡簡正由朝非辭親自教導著批著文書,她的官職跨度委實太大了,她正在緊急的加訓中,再沒有比讓制定規則的人來教你運用規則更加快速有效了。
“哎!”秦簡簡長嘆了一口氣,她用手撐著下顎歪頭看著朝非辭,帶著感同身受,“陛下你批奏摺真是不易,我這些底下遞上來的摺子盡是廢話,洋洋灑灑的幾千字都可以概括成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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