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非辭淡聲說了一聲,“進。”
“吱呀。”御書房的門被打開了,靜王進來後對著朝非辭恭恭敬敬的行禮,“臣弟參見皇兄!”
“起吧。”朝非辭道。
靜王起身仿若現在才發現秦簡簡的存在,“好巧,秦大人也在。”
秦簡簡回了一句,“靜王安好。”
【不巧,我一直都在。】
靜王對著朝非辭,溫潤如玉的臉上難得的帶上了懇求的意味,“臣弟請求見母后一面,望皇兄准許!”
“見李太后一面作甚,敘舊?”朝非辭起身,身姿高挺,隱隱顯出帝王的不怒自威。
秦簡簡這個局外人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湧現出了一股強烈的割裂感,靜王和陛下的對話簡直是違和至極。
【靜王稱呼李太后為母后,而我從未見陛下和他一般喚過,明明陛下是李太后的親子,而靜王不過是一個養子罷了,奇怪!真奇怪!】
靜王直面著帝王的威壓,定聲道:“臣弟已經七年未見母后了,心中分外的想念,而今又得知母后的處境,難免掛懷擔憂!”
“請皇兄成全!”靜王彎腰維持著行禮的姿勢,聲音堅定。
【本王今日一定要見到母后!】
朝非辭的手撫摩著案桌上的奏摺,聲音幽冷,“倒是朕高看了你,七年裡你光是維持著自己的傲氣,卻沒有半點的長進。”
“而朕卻早不是七年前的安王。”朝非辭驀地提高了聲調,格外的凜冽,叫人脊背生寒,驚懼不已。
朝非辭隨手持起手邊的奏摺往靜王身上砸去,奏摺所用的紙張是新裁的,順著力道竟然將靜王的面上劃出了好幾道血痕,血順著他的下顎往下流,砸在地上發出滴答聲。
靜王不閃不避,等紙張落在了地上,他跪在了地上,依舊高聲道:“請皇兄讓臣弟面見母后!”
外面候著的忠福聽到裡面的聲音不由的哼笑了一聲,靜王這不是找死嗎,陛下當了七年的皇帝,權勢在握,大可以隨心所欲了,就算是現在殺了靜王,也沒人敢阻止。
朝非辭輕聲一哂,“跪著有何用?你去宮門前跪著吧,跪滿三天,如果你還有力氣的話就去見你的母后吧。”
三天莫說走去壽康宮,能不能活著還是一個問題!
靜王猛的抬起了頭,略帶不可置信,“皇兄!”
【跪在宮門前,朝非辭是想要侮辱本王嗎?!】
朝非辭聽著靜王的心聲,啟唇喚道:“忠福。”
忠福帶著兩個御前侍衛進了御書房,對著跪在地上的靜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宦官特有的尖細嗓音讓他說出的話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靜王殿下,請吧!底下人下手沒個輕重好歹,萬一傷到你就不好了!”
靜王起身維持著自己的傲然,“臣弟領罰,還望皇兄守信!”
說罷就隨著御前侍衛離開了。
“陛下為何不直接殺了靜王?”秦簡簡清麗的臉上帶著疑問。
【陛下可不是一個善人,更別提皇家也沒有什麼親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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