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春，無限城
專屬於上弦之貳的樓層蓮花成片盛開，御靈站在鎏金點綴的氣派樓閣之上，憑欄遠眺，靜靜的盯著下方一個埋頭苦練的黑髮少年。
收下獪嶽差不多也有一年多的年頭了，或許是沒有了鬼殺隊的重壓，獪嶽的個子明顯竄了很多。
以前要比她矮上一截的，可如今卻高了她小半個頭。
雖然因為種種原因，獪嶽這孩子暫時還是沒學會使用壹之型，可其他五個招式卻比以前更加紮實了，甚至隱隱摸到了上弦的邊緣。
應該用不了多久，甚至不用等到明年，她應該就能把錆兔換回來了。
只是……
御靈收回了看向獪嶽的眼神，默默將視線移到了別處。
每每看到獪嶽那孩子眼睛裡的光，她心裡就悶悶的不好受。
明明一開始她就是奔著讓他替代錆兔，變成大人手邊的殺戮機器去的。
可一年多的接觸下來，她竟開始猶豫了。
獪嶽本不該是誰的替代品，是繼續作為人類生活下去，還是變成鬼，他都該有自己的選擇。
唉……
“閣下，我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獪嶽嘴角噙著笑，收起了手中的刀，順手從刀架上拿了條幹毛巾，擦擦腦門的汗，朝著御靈的位置遙遙的揮著手。
御靈的意識瞬間回籠，她單手撐著欄杆，以手托腮，笑眯眯的朝獪嶽比了個收到的手勢。
那意思是，知道了，你可以去找鳴女前輩送你回家了。
自從獪嶽熟悉了無限城以後，她都是這麼讓他回家的。
但看到她比出這個動作後，獪嶽招手的動作卻慢了下來，他遙遙的望著御靈的方向，眼神里青綠色的光也隨之暗淡了幾分。
師父這次又不送自己回家嗎？
好吧，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回去的。
“等等，小獪嶽。”
在獪嶽低頭轉身之際，御靈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
“閣下？”
獪嶽眼睛一亮，又轉了回去。
御靈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慢悠悠的抬手，在獪嶽毛茸茸的腦袋上摩挲了起來。
“你今天也很棒，每次看到你的進步，我都很開心。獪嶽，我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真的想當鬼？如果不想的話，我可以……”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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