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慕清雪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客廳牆上還糊著昨晚砸碎的蛋糕，奶油已經乾涸發硬，在米白色牆紙上留下醜陋的汙漬。陶瓷碎片還散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她赤著腳走過那片狼藉，走進書房。
開啟電腦，搜尋離婚協議模板，下載，修改。
財產分割？她不要。
“慕清雪自願放棄婚後所有共同財產，淨身出戶。”
她一個字一個字敲下這句話。
贍養費？她不要。
“雙方無子女，無撫養權糾紛。”
她頓了頓，繼續打字。
“自協議生效之日起，雙方婚姻關係解除，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列印。
印表機嗡嗡作響，吐出一式兩份的協議。
慕清雪拿起那幾張紙，手指撫過冰冷的墨跡。
三年婚姻，最後只剩下這薄薄三頁紙。
她走到臥室，將協議放在床頭櫃上，用歐司劍送她的那枚水晶鎮紙壓住。
然後她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這個家裡的大部分東西，都是歐司劍買的。衣服。首飾。包包，甚至連她常用的那套護膚品，都是他助理按月採購送來的。
她只拿了幾件自己婚前買的衣服，幾本醫學專業書，還有母親的相簿。
全部塞進一個行李箱，還空了一半。
收拾完，天已經矇矇亮。
慕清雪洗了個澡，換上簡單的T恤牛仔褲，坐在客廳沙發上等。
等歐司劍回來。
等這場婚姻，正式畫上句號。
上午十點，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歐司劍推門進來，身上還穿著昨天那套西裝，只是領帶鬆了，頭髮也有些凌亂。
他抬眼看見慕清雪，眉頭立刻皺起：“你坐在這兒幹什麼？”
說完，他注意到牆上的蛋糕汙漬，臉色更難看了：“這怎麼回事？慕清雪，你能不能成熟點？鬧脾氣就砸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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