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歐震霆厲聲道，“我再不出面，你是不是要把歐家的臉丟到雲城來？歐司劍，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麼樣子！”
歐司劍看向病床上的慕清雪，看到她蒼白的臉。手背上的針頭。以及眼中未乾的淚水，心臟像被狠狠攥緊。
“清雪，我……”
“你出去。”慕清雪別過臉，不想看他。
“聽到沒有？”歐震霆在螢幕裡喝道，“她不想見你！”
歐司劍站在原地，進退兩難。他看著慕清雪倔強的側臉，又看看螢幕裡憤怒的爺爺，最終深吸一口氣：“爺爺，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會處理。請您不要再逼她了。”
“你處理？”歐震霆冷笑，“你處理的結果就是讓她懷著你的孩子一個人在雲城住院？歐司劍，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一天，這個家就輪不到你胡來！清雪必須留下，那個顧曉曉和她兒子，給筆錢打發走！”
“爺爺——”
“夠了。”慕清雪再次開口。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她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鮮血瞬間湧出，她隨手用紙巾按住，然後撐著身體下床。雖然腳步虛浮，卻站得筆直。
她先看向螢幕裡的歐震霆：“爺爺，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的選擇不會變。這個婚，我一定要離。”
然後她轉向歐司劍，目光冰冷如刀：“至於你，請你和你的家人，都離我和我的孩子遠一點。我們之間，除了離婚手續，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她伸手按下電視的電源鍵。
螢幕瞬間黑屏，歐震霆的身影消失了。
病房裡只剩下她和歐司劍。
歐司劍看著她按著滲血手背的手，看著她蒼白的臉，喉嚨發緊：“清雪，你的手……”
“不用你管。”她轉身要按呼叫鈴叫護士。
歐司劍先一步按下了鈴，然後退開兩步，和她保持距離：“好，我不管。但清雪，爺爺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慕家的事，我會幫忙，不管我們離不離婚。”
慕清雪終於看向他，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個路人：“歐司劍，你還不明白嗎？我不要你的幫忙，不要你的施捨，我只要你滾出我的生活。你和你的家人給我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護士推門進來：“慕小姐，怎麼了？”
“手背出血，請幫我重新紮針。”慕清雪平靜地說，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護士熟練地處理傷口，重新紮針。整個過程，慕清雪沒再看歐司劍一眼。
歐司劍站在病房角落，看著這一幕，心臟一陣陣抽痛。他終於意識到，他可能真的失去她了——不是賭氣，不是試探，而是徹徹底底地失去。
護士離開後，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歐司劍才沙啞開口：“清雪，周世謙的事……我查到一些東西。他和顧曉曉之間，可能有關聯。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慕清雪閉著眼睛靠在床頭，彷彿沒聽見。
歐司劍知道再待下去也無益，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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