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遍了海城所有慕清雪可能去的地方——她父母家。她朋友家。她常去的咖啡館。書店，甚至她大學時的宿舍樓。一無所獲。
她像一滴水，蒸發在了空氣裡。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大氣不敢出：“歐總，出入境記錄查過了，沒有慕小姐的名字。高鐵。大巴。計程車公司也都問過了，沒有她的購票或乘車記錄。”
“她難道飛走了嗎？！”歐司劍猛地將桌上的檔案掃落在地。
“歐總……”助理猶豫了一下，“有個情況。我們查到昨天凌晨，慕小姐的銀行卡有一筆三百八十三萬的進賬，來自‘恆昌典當’。”
歐司劍僵住了。
典當行。
她真的把那些首飾都賣了。包括那枚他親手設計的婚戒。
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彎下腰。
“還有，”助理硬著頭皮繼續說，“剛剛前臺收到一份加急快遞，寄件人寫的是‘慕女士’，從雲城寄來的。”
雲城。
歐司劍猛地抬頭：“拿來！”
助理趕緊將檔案袋遞上。
歐司劍幾乎是搶過來的。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東西——五頁離婚協議，還有那些他再熟悉不過的“證據”。
繳費單上，“歐子皓”三個字被紅筆圈得刺眼。
遊樂園照片裡，他抱著那個孩子笑，而那天，慕清雪的母親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
音訊文字稿上，他那句“她是我責任，僅此而已”被加粗標紅，像一記響亮的耳光。
最後，是那張便籤。
“歐司劍，三個月後法庭見。”
字跡很穩，沒有顫抖，沒有猶豫。
是慕清雪的字，但又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慕清雪——那個會在他晚歸時留一盞燈。會在他生病時熬粥。會在他皺眉時小心翼翼問“怎麼了”的慕清雪。
這個慕清雪，冷靜。決絕。不留餘地。
歐司劍的手在抖。
他抓起手機，撥出那個他打了無數遍的號碼——之前一直是關機，但這次，快遞單上有個新號碼。
“嘟——嘟——”
通了。
歐司劍的心臟狂跳，他幾乎要握不住手機。
然後，電話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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