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點開陳述的未讀訊息：“清雪，聽說你住院了？怎麼回事？周世謙剛才打電話到醫院，指名道姓要你退出他的病例。主任很為難，讓你儘快給答覆。”
慕清雪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學長，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我會給你和主任一個答覆。”
傳送。
然後，她點開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傳送時間是凌晨三點，也就是她被送進醫院後不久。
“慕醫生，昨晚的‘見面禮’喜歡嗎？這只是個開始。離我的病例遠點，否則下次，你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意外’。”
署名：周世謙。
原來是他。
那個試圖踹開她房門的人，是周世謙派來的。
慕清雪盯著那條簡訊，突然覺得很冷，從骨頭裡透出來的冷。這個世界好像處處是陷阱，她抱著一個脆弱的小生命，走得每一步都搖搖欲墜。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醫院系統的提示——下午三點，需要去B超室複查胎心。
她看著那個時間，手輕輕放在小腹上。
“寶寶，”她輕聲說，眼淚無聲滑落，“媽媽該怎麼辦？”
保孩子，就要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機會，放棄獨立生活的可能。
保工作，孩子可能就沒了。
哪個選擇，都像在割她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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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護士推來輪椅：“慕小姐，該去做B超了。”
慕清雪艱難地挪下床，坐到輪椅上。走廊裡，其他孕婦都有丈夫或家人陪著，只有她，獨自一人。
B超室門口排著隊，她低著頭，不想看那些幸福的面孔。
“1806床，慕清雪。”護士叫號。
她推動輪椅進去，躺上檢查床。冰涼的耦合劑塗在小腹上，醫生開始操作探頭。
螢幕上，那個小小的孕囊出現了，裡面的胎芽比上次檢查時大了一些，但——
“胎心很弱。”醫生皺眉，“而且孕囊周圍有出血訊號。慕小姐，你必須住院，不能再折騰了。”
慕清雪盯著螢幕上那個微弱閃爍的小光點，那是她孩子的心跳。
“醫生，”她聲音發顫，“如果……如果我必須工作呢？有沒有什麼辦法……”
醫生放下探頭，嚴肅地看著她：“慕小姐，我理解你可能有很多不得已。但作為醫生，我必須告訴你——如果你堅持工作，這個孩子很可能保不住。而你的身體，也可能因為這次流產受到影響，甚至……影響以後的生育。”
最後那句話，像重錘砸下。
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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