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房卡刷過門鎖的“滴滴”聲像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房間裡。
慕清雪猛地從床上坐起，手機從掌心滑落——螢幕上，歐司劍的來電還在固執地閃爍。而門外，是更真實的威脅。
“誰？”她聲音發顫，手本能地護住小腹。
刷門卡的聲音停頓一秒，接著更加急促地響起。門把手被用力轉動，“咔噠咔噠”的聲響在深夜裡格外刺耳。
手機震動在地毯上，歐司劍的名字一遍遍亮起。
門外與手機，雙重逼近。
慕清雪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門板！
“砰——！”
玻璃碎裂的巨響在走廊裡炸開。
門外的動靜戛然而止。
幾秒後，慌亂的腳步聲匆匆遠去。
她背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墜痛。冷汗瞬間浸溼了睡衣，手按在腹部，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正從腿間湧出。
不……
她顫抖著伸手摸向身下，指尖觸到一片黏膩。抬起來，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是血。
鮮紅的，刺眼的血。
“寶寶……”聲音破碎，眼淚奪眶而出，“不要……媽媽求你了……”
手機在地毯上震動，歐司劍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清雪？剛才什麼聲音？你說話！”
她已沒有力氣回應。用最後一絲意識按下快捷鍵——那是她預設的急救號碼。
“雲城……錦江酒店……1806房……”她對著接通後的急救中心斷斷續續地說，“孕婦……出血……”
眼前開始發黑。
聽筒裡，歐司劍的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清雪！堅持住！我馬上到！慕清雪你聽見沒有——”
黑暗徹底吞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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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
慕清雪艱難地睜開眼，看到頭頂晃動的輸液瓶，透明的液體正一滴滴流入靜脈。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生命的倒計時。
“醒了？”護士正在記錄資料，“你運氣好，再晚半小時送醫，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孩子……
她手摸向小腹，那裡還微微隆起，但墜痛感依然隱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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