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開手機裡的一個音訊檔案，按下播放鍵。
擴音器裡傳出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
“慕清雪，你還要佔著歐太太的位置到什麼時候？司劍愛的人是我，子皓是他的兒子，你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有什麼資格賴在歐家？”
是顧曉曉。
錄音裡，顧曉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我告訴你，司劍早就厭煩你了。他說你死板。無趣，連在床上都像條死魚。要不是看在你爸那點關係的份上，他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圍觀的人群譁然。
李維臉色一變：“你……你錄這個幹什麼？顧小姐只是……”
“只是什麼？”慕清雪打斷他，繼續播放。
錄音裡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然後是顧曉曉的驚呼：“你幹什麼？我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裝什麼柔弱？”
接著是慕清雪壓抑的痛呼，和身體撞到桌角的悶響。
錄音最後，顧曉曉冷笑著說：“慕清雪，我勸你識相點，自己滾。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推一下這麼簡單了。”
音訊結束。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李維，眼神從好奇變成了鄙夷。
慕清雪收起手機，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別人的故事：“李助理，這就是你口中‘可以不計較’的過去？這就是歐司劍要接我回去的‘家’？”
李維的臉漲成豬肝色，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另外，”慕清雪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影印件——是司司劍昨天留下的新協議，“這份協議裡，司司劍要求我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否則就要向法院起訴，以‘母親經濟狀況不穩定’為由爭奪。這就是你所謂的‘該給我的不會少’？”
她將影印件舉起來，讓周圍的人能看到標題。
《離婚協議補充條款——關於子女撫養權歸屬》。
“我懷著他的孩子，被他外面的女人上門推搡，差點流產的時候，他在陪別人的兒子過生日。”慕清雪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她強迫自己站穩，“現在我逃出來了，想靠自己的雙手養活孩子，他卻派你來，說我‘丟人現眼’。”
她看著李維，一字一句：“李助理，請你回去告訴歐司劍，我慕清雪就算餓死街頭，也不會回去那個吃人的地方。至於丟人現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圍觀的同事。
“真正丟人現眼的，是婚內出軌。縱容小三欺辱妻子。連未出生的孩子都要算計的男人。不是我。”
說完，她不再看李維鐵青的臉，轉身走向醫生辦公室。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更寬的路。
在她身後，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這哪是丟人現眼啊……這明明是逃命。”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走廊裡，清晰得可怕。
李維站在原地，看著慕清雪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後，又看看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終於狼狽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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