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的敲門聲，像冰錐一樣扎進慕清雪混沌的睡眠。
她猛地坐起身，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手下意識護住肚子。門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慕清雪女士嗎？我們是市公安局的。”
警察？
慕清雪眼前發黑，撐著床沿才沒倒下。她想起昨晚那條簡訊——“還有四天”，想起歐司劍在門口留下的威脅檔案。難道他真的……
“什……什麼事？”她聲音發顫。
“關於你丈夫歐司劍先生昨晚涉嫌的一起故意傷害案，需要你配合調查。”警察的聲意公事公辦，“麻煩開一下門。”
故意傷害案？
慕清雪腦子裡一片空白。她扶著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去——確實是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表情嚴肅。
客廳茶几上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周世謙”三個字。
她深吸一口氣，手抖著打開了門。
“慕女士？”年輕些的警察出示證件，“方便進去說話嗎？”
慕清雪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她穿著寬大的睡衣，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得嚇人。
年長的警察環顧了一圈簡單整潔的公寓，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語氣緩和了些：“慕女士，別緊張，我們只是瞭解情況。你先生歐司劍，昨晚十一點左右，在凱悅酒店地下停車場，與人發生衝突，對方現在在醫院，肋骨骨折。”
慕清雪愣住：“我……我不知道。我們分居很久了。”
“但你們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關係。”警察翻開記錄本，“對方聲稱，衝突起因是你。歐司劍說對方‘騷擾我妻子’，然後動了手。我們需要確認，你是否認識傷者，以及近期是否受到過騷擾。”
慕清雪腦子裡飛快轉動。
凱悅酒店……她記得周世謙的公司最近在那邊有個商務晚宴。難道……
“傷者叫什麼名字？”她問。
“陳明。”警察說，“是世恆科技總裁周世謙先生的助理。”
慕清雪的心臟狠狠一縮。
周世謙的助理……昨晚周世謙送她回來，歐司劍等在門口。難道歐司劍後來去找了周世謙的麻煩，然後撞見了陳明？
手機還在茶几上震動，周世謙的名字固執地閃爍著。
“我可以先接個電話嗎？”她問。
警察點頭。
慕清雪走到茶几邊，拿起手機，走到陽臺才接通：“周總……”
“清雪，你聽我說。”周世謙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還帶著一絲怒意，“陳明昨晚被歐司劍打了，現在在醫院。歐司劍應該是想找我，陳明替我擋了。警察是不是去找你了？”
“他們在客廳。”慕清雪壓低聲音，“周總，對不起，連累你們了。”
“跟你沒關係。”周世謙頓了頓，“陳明那邊我會處理，醫藥費。賠償，歐司劍已經派人送來了。問題是，歐司劍現在咬定陳明騷擾你，想把你捲進去。你等會兒跟警察實話實說，就說你不認識陳明，更沒受過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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