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指尖掐進掌心，幾乎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在狹小的玄關裡迴響。
門外，兩個男人的對峙仍在繼續。
歐司劍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刮過周司謙護在門前的姿態，最終釘在緊閉的門板上：“周總，這是我們的家事。”
“家事？”周世謙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據我所知，慕醫生已經寄出離婚協議超過三個月，你們目前處於分居狀態。法律上，這已經不屬於‘家事’範疇。”
“她是我妻子。”
“正在辦理離婚的妻子。”周世謙向前半步，將慕清雪的門牌號完全擋在身後，“歐總，需要我提醒你，《反家庭暴力法》規定，糾纏。騷擾。威脅同樣構成暴力行為嗎？”
歐司劍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電梯“叮”一聲再次開啟，兩名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來：“周總，需要幫忙嗎？”
周世謙側過頭：“這位歐先生似乎走錯了樓層，麻煩送他下樓。”
保安上前，態度恭敬但堅決：“先生，請。”
歐司劍盯著那扇始終緊閉的門，眼底翻湧著慕清雪從未見過的暗湧。最終，他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好，很好。”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檔案袋，彎腰，緩慢地放在門前地板上。
“清雪，”他提高聲音，確保門內的人能聽見，“這裡面是離婚協議修改版——你一定會籤的。我等你主動來找我。”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深深看了周世謙一眼，轉身走進電梯。
保安撿起檔案袋，遞給周世謙：“周總，這個……”
“給我吧。”周世謙接過，等電梯門合上，走廊裡重新恢復寂靜，才抬手輕輕叩門，“慕醫生，他走了。”
門內傳來一聲壓抑的啜泣。
周世謙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我在門外等你，你什麼時候想開，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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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門開了。
慕清雪眼眶通紅，但已經擦乾了眼淚。她穿著寬大的家居服，頭髮鬆散地扎著，整個人看起來比在醫院時更瘦弱。
“謝謝。”她聲音沙啞。
周世謙將檔案袋遞給她：“這個，你決定要不要看。”
慕清雪盯著那個牛皮紙袋，像盯著一條毒蛇。幾秒後，她伸手接過：“遲早要面對的。”
客廳裡，她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沒有立刻開啟。周世謙在單人沙發坐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你還好嗎？”
“不好。”慕清雪誠實地說，雙手護住小腹，“但也不能更壞了。”
她抬眼看他：“周總，您怎麼會來？”
“我原本就打算今天來看看你搬得怎麼樣。”周世謙實話實說，“在樓下看到歐司劍的車，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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