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後退一步：“周總，醫院有規定，不能收紅包。而且……您已經幫我很多了。”
“那就當是朋友之間的心意。”周世謙堅持，“你現在的經濟狀況……”
“我可以的。”慕清雪打斷他，語氣溫和但堅定，“周總，如果您真想幫我，就請尊重我的原則——我不接受現金饋贈。”
周世謙看著她倔強的眼睛，最終收回紅包：“好，我尊重你。”
但他離開前，讓助理陳明送來一個巨大的果籃。
“周總說，這個總可以收吧？”陳明笑道，“都是孕婦能吃的水果。”
慕清雪看著那個包裝精美的果籃，終於點頭：“替我謝謝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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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籃被她放在公寓的餐桌上，兩天都沒開啟。
第三天晚上，她值夜班回來，餓得胃疼，才想起果籃裡有蘋果。
拆開包裝，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進口水果：車釐子。藍莓。奇異果。牛油果……都是對孕婦有益但價格不菲的品種。
她拿起一個蘋果準備洗，卻發現果籃底部似乎有東西。
撥開最後那層裝飾紙，她愣住了。
那是一張母嬰連鎖店的購物卡，面值五千元。卡下壓著一封信。
信紙是簡單的白色便籤，上面是周世謙挺拔的字跡：
“慕醫生：無意窺探隱私，但作為醫患，希望你和寶寶都健康。卡是公司合作的供應商贈品，屬於福利性質，請務必收下。給寶寶買點需要的東西，算是……我這個‘叔叔’提前送的小禮物。不必有負擔，更不必道謝。祝好。周世謙”
慕清雪握著那張卡，指尖發燙。
五千元。
對她現在的經濟狀況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她每個月工資扣掉房租。生活費。產檢費用，所剩無幾。寶寶的嬰兒車。衣服。尿布……什麼都還沒準備。
她可以退回。
但退回，意味著她要再次面對周世謙，意味著她要拒絕這份恰到好處的善意——不是現金，不是施捨，是一張可以給寶寶買東西的購物卡，是以“公司福利”“叔叔禮物”為名義的關懷。
慕清雪坐在餐桌前，看著那張卡，很久。
最後，她將卡小心地放進錢包夾層。
“謝謝。”她對著空蕩蕩的公寓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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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下午，慕清雪第一次走進那家高階母嬰店。
店裡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奶香和柔和的音樂。導購小姐見她一個人，熱情地迎上來：“您好，需要看些什麼？”
“我……隨便看看。”慕清雪有些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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