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皺眉：“不管是誰傳的，現在影響已經造成了。慕醫生，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醫院聲譽有多大影響？現在網上都在討論我們醫院，說我們收留‘豪門棄婦’，說我們縱容醫生利用工作場合處理私人糾紛！”
“我沒有利用工作場合處理私事。”慕清雪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是歐司劍的助理找到醫院來，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侮辱我的人格。我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播放了證據。”
人事科主任嘆了口氣：“慕醫生，我們理解你的處境。但你要明白，醫院是公共場所，任何可能影響醫院形象的事，我們都要嚴肅處理。”
“所以……”慕清雪抬起頭，“醫院要開除我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院長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慕醫生，你的工作能力，我們是認可的。但是……你現在的狀況，確實不適合繼續在一線工作。輿論壓力太大了，今天下午已經有好幾個病人來詢問，還有媒體打電話到醫院。”
他頓了頓，說：“這樣吧，你先暫時停職，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等這件事平息了，我們再討論你復職的事。”
停職。
慕清雪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她需要這份工作。她需要錢來付房租。做產檢。準備寶寶出生後的開銷。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院長，我……”
“這是醫院的決定。”副院長的語氣強硬起來，“慕醫生，你要體諒醫院的難處。你現在是輿論焦點，繼續上班，會影響整個科室的正常工作。你先回家，工資……我們會按基本工資發給你，直到這件事解決。”
基本工資。
慕清雪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不到她現在收入的一半。
可她還能說什麼呢？
她站起身，對著三位領導微微鞠躬：“謝謝院長，我明白了。”
走出行政樓時，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院子。
慕清雪站在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很陌生。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一句話：
“清雪，回來吧，我可以原諒你。”
沒有署名。
但慕清雪知道是誰。
她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按下刪除鍵。
原諒她？
原諒她什麼？原諒她在他出軌時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諒她在被欺負時沒有逆來順受？原諒她帶著他的孩子逃離那個吃人的地方？
慕清雪抬起頭，看著天邊最後一絲光線。
她忽然想起母親在世時說過的話：“小雪，女人這一生，最難的不是吃苦，而是在所有人都說你錯了的時候，還能相信自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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