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的臉色白了白。
“別緊張。”周世謙的語氣溫和下來，“我沒有調查你，這些是李主任主動告訴我的——為了讓我理解為什麼要給你特殊照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慕醫生，這個世界對孕婦，尤其是單親孕婦，並不友好。我妹妹當年……就是因為沒人真正幫她，才……”
他的話沒有說完。
但慕清雪聽懂了。
“謝謝。”她說，“謝謝您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我為什麼要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周世謙轉過身，“你靠自己的專業能力工作，靠自己的雙手生活，這比很多人都強。”
他說這話時，目光再次落在她的小腹上。
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幾個月了？”他突然問。
慕清雪下意識地護住肚子：“快五個月了。”
“產檢都正常嗎？”
“還……還好。”
“說實話。”周世謙看著她蒼白的臉，“你的臉色告訴我，並不好。”
慕清雪低下頭：“有點貧血，胎盤位置偏低，醫生讓多休息。”
“那你就該多休息。”周世謙走回桌前，“李主任不是給你調白班了嗎？為什麼還這麼累？”
“因為……”慕清雪苦笑，“白班也有白班的辛苦。而且，我住的地方離醫院遠，每天通勤要一個多小時。”
周世謙皺了皺眉：“你沒有考慮過在醫院附近租房子？”
“考慮過。”慕清雪的聲音更低了，“但附近的房租太貴，我負擔不起。”
又是一陣沉默。
“慕醫生，”周世謙突然說，“我公司有員工公寓，就在醫院對面。現在正好有一間空著，你要不要考慮搬過去？”
慕清雪猛地抬頭：“周總，這……”
“別急著拒絕。”周世謙打斷她，“聽我說完。那間公寓本來是給加班員工臨時休息用的，但最近公司調整，用不上了。空著也是空著，你可以用員工價租——每月八百，包水電，比你現在租的便宜，而且近。”
八百。
這個數字讓慕清雪心動了。
她現在租的房子每月一千二，還不包水電。如果搬到醫院對面，每天能省下兩小時通勤時間，還能省錢。
可是……
“周總，這不合適。”她還是搖頭，“我已經欠您很多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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