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回。
十一點，病房的燈熄了。護士查完房，囑咐她有事按鈴。
慕清雪閉上眼睛，但睡不著。小腹傳來一陣陣隱痛，像是有根細繩在慢慢收緊。
她知道，這是宮縮。
她深呼吸，試圖緩解疼痛。但這一次的宮縮比白天更強烈，持續的時間也更長。
“呃……”她忍不住呻吟出聲，手抓緊了床單。
疼痛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湧來。她按了呼叫鈴，但護士可能在其他病房忙，沒有立刻過來。
又一陣強烈的宮縮襲來，她疼得蜷縮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
手機就在床頭，她顫抖著手拿起來，下意識撥通了歐司劍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關機了。
他答應了十二點前回來，現在才十一點半，手機關機了。
慕清雪扔開手機，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絕望。
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缺席。
她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宮縮越來越頻繁，間隔時間越來越短。她能感覺到下身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湧出——是羊水破了。
“護士……護士……”她虛弱地喊著，又按了一次呼叫鈴。
這次護士終於來了。看到她的情況，護士臉色一變：“羊水破了？你等等，我馬上叫醫生！”
值班醫生很快趕來，檢查後表情凝重：“宮口已經開了兩指，必須馬上準備分娩。胎兒才28周，早產風險很大，需要立刻通知家屬簽字。”
“我……我沒有家屬。”慕清雪聲音發顫。
“剛才那個不是你丈夫嗎？”
“他……他手機關機了。”
醫生皺眉：“那還有其他親人嗎？父母？兄弟姐妹？”
慕清雪搖頭。父母在海城，來不及了。妹妹在外地讀書，也趕不過來。
“那朋友呢？”護士突然說，“今天白天不是有位周先生來看你嗎？”
周世謙。
慕清雪閉上眼睛。她不想再麻煩他了，她已經欠他太多。
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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