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裡面的那一幕——慕清雪抱著孩子，母子倆緊緊依偎在一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他們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那麼美好。
美好得讓他心痛。
因為那份美好裡，沒有他的位置。
他想起昨晚助理發來的資訊：“歐總，查清楚了。慕小姐這三天繳了二十四萬的藥費，其中三萬六是她自己的積蓄，二十一萬四是周世謙轉給她的。另外，她前天去典當行賣了一條金項鍊，當了五千塊錢。”
二十四萬。
三萬六是她的全部積蓄。
五千是她賣掉母親遺物的錢。
二十一萬四是周世謙給的。
而他歐司劍，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捐了五百萬給兒童基金會，上了新聞，出了風頭，卻一分錢都沒用在兒子身上。
多諷刺。
多可笑。
歐司劍靠著牆，緩緩蹲下身。
他想起慕清雪懷孕時，他一次都沒陪她做過產檢。
他想起她孕吐時，他以為她是裝病。
他想起她肚子微微隆起時，他甚至以為她是胖了。
他真是個瞎子。
真是個混蛋。
而現在，當他終於知道真相，當他終於想要彌補時，卻發現已經太晚了。
兒子不認識他。
慕清雪恨他。
他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歐總？”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歐司劍猛地抬頭，看到周世謙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一個果籃，正看著他。
兩個男人對視，空氣瞬間凝固。
周世謙先移開視線，看向NICU的方向：“來看孩子？”
“我……”歐司劍站起來，想說什麼，卻發現無話可說。
“孩子今天情況好轉了。”周世謙平靜地說，“特效藥起作用了。慕清雪正在裡面做袋鼠護理，護士說孩子對著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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