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七十二小時，四十三萬兩千分鐘。
慕清雪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數著過。
特效藥從第一天下午開始用。護士拿著那管價值八萬的藥液，小心翼翼推進兒子的靜脈時，慕清雪趴在玻璃窗外，雙手緊緊抓著窗臺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金屬框裡。
“會有效嗎？”她聲音發顫地問。
護士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有同情：“慕小姐，醫學上沒有百分之百的保證。但我們用的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藥了。”
慕清雪知道這個道理。
可她還是要問。
因為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第一天晚上，兒子出現了輕微的藥物反應——體溫波動，心率加快。監護儀不時發出警報聲，每一次都讓慕清雪的心臟驟停。
她整夜沒睡，就坐在NICU外的長椅上，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門。
周世謙凌晨三點發來資訊：“孩子怎麼樣？”
她回覆：“還在觀察。”
“你休息一會兒，明天我回來。”
“不用，我能撐住。”
傳送完這條資訊，慕清雪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盯著那扇門。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親生病時，她也這樣守在ICU外。那時候還有父親陪著她，還有親戚輪流來換班。
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不，不對。
還有周世謙在遠方關心著。
還有……歐司劍。
她猛地甩甩頭，把這個名字從腦海裡趕出去。
他不配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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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主治醫生從NICU出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輕鬆。
“慕小姐，好訊息。”他說，“孩子的感染指標開始下降了。雖然降得慢，但確實在好轉。”
慕清雪扶著牆才站穩：“真……真的嗎？”
“真的。”醫生點頭，“藥物起作用了。只要能保持這個趨勢，再穩定兩天，就可以考慮慢慢減藥了。”
那一刻，慕清雪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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