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起。
歐司劍像箭一樣衝出去。他平時在公司裡是運籌帷幄的總裁，此刻在幼兒園的塑膠跑道上，卻跑得毫無形象——跨越障礙時險些摔倒，投籃時連投三次才進，拼圖時手指因為緊張而發抖。
但他一次都沒有回頭看，只是拚命往前。
“爸爸加油！”晨晨在場邊跳著喊。
慕清雪站在第三棒的起點，看著那個男人狼狽卻拼盡全力的背影，心臟某個地方，輕輕顫了一下。
歐司劍終於衝到她面前，把接力棒塞進她手裡，喘著氣說：“快！”
慕清雪接過棒子，衝向終點。
她穿著裙子跑不快，但晨晨和歐司劍在場邊一起喊：“媽媽加油！清雪加油！”
那聲音匯在一起，穿過操場上的喧鬧，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
最後一項任務是用筷子夾彈珠。慕清雪手抖得厲害，彈珠一次次滑落。
“別急。”歐司劍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終點線旁，隔著欄杆對她說，“慢慢來，我們等你。”
晨晨也趴到欄杆上：“媽媽最棒了！”
慕清雪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手，終於夾起了最後一顆彈珠。
終點線被撞斷的瞬間，計時器停在3分28秒。
“歐晨家庭，第三名！”老師宣佈。
晨晨歡呼著撲進慕清雪懷裡：“媽媽我們贏了！”
歐司劍走過來，很自然地摟住母子倆的肩膀。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汗水浸溼了襯衫，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真棒。”他說，“你們真棒。”
攝影師過來拍照：“來，一家人看這邊！”
歐司劍抱起了晨晨，慕清雪站在旁邊。快門按下的瞬間，晨晨突然伸手摟住了爸爸媽媽的脖子，把三個人的頭湊在了一起。
照片裡，晨晨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歐司劍看著鏡頭，但眼角餘光分明落在慕清雪身上。而慕清雪……她第一次沒有躲開。
活動繼續。
手工製作環節，要求一家人合作完成一幅拼貼畫。晨晨選的主題是“我的家”。
歐司劍負責剪材料，慕清雪負責貼，晨晨負責指揮。
“這裡要貼太陽！”晨晨指著畫紙，“爸爸是太陽！”
歐司劍手一抖，剪刀差點剪到手。
“媽媽是月亮！”晨晨繼續說，“我是星星！”
慕清雪的手也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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